時事紀實︰中國夢之一﹕ 從人民幣國際化做起

人行:貶值壓力釋放‧人民幣長期仍強勢

中國人民銀行週四罕見召開吹風會表示,人民幣兌美元短暫波段後可以回到正常狀態,人民幣還是強勢貨幣。人民幣經過兩天調整3%左右,累積貶值壓力得到一次性釋放,此前偏差校正已基本完成。偏差矯正後,依據基本面人民幣還會進入上升通道。

人行傳出手干預 人民幣跌幅收窄 央行5大理由不續貶

央行還列舉5方面理由強調「從國際國內經濟金融形勢看,當前不存在人民幣匯率持續貶值的基礎」。從國內看,首先,中國經濟增速相對較高,近期主要經濟指標企穩向好,經濟運行出現積極變化,為人民幣匯率保持穩定提供了良好的宏觀經濟環境;第二,中國經常項目長期保持順差,2015年前7個月貨物貿易順差達3,052億美元;第三,隨着人民幣國際化和金融市場對外開放進程加快,境外主體在貿易投資和資產配置等方面對人民幣的需求逐漸增加;另外,中國外匯儲備充裕,財政狀況良好,金融體系穩健。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助理張曉慧稱,保持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平穩,人民幣對美元有貶值要求。但市場供求由經常項目決定,匯率是否均衡需要看經常項目。中間價和市場偏差3%不能持續,需要及時加以矯正避免累計。

“從形勢看,(當前)不存在人民幣匯率持續貶值的基礎,人行有能力保持匯率穩定。”

她稱,未來匯率改革會繼續朝市場化推進。

副行長易綱亦稱,目前匯率的波動在有限範圍內,對人民幣國際化影響有限。僵化的匯率是不可持續的,有彈性匯率是經濟發展和國際收支的穩定器。中國資本項目可兌換日程根據自己的步伐,不會根據外部波動改變。

“波動幅度超過合理區間人行也會有管理,目的是市場決定匯率,人行已經退出常態干預,但是波動幅度在2%以內,在發展階段有管理的浮動匯率是合理的,可以防止羊群行為。”

他還表示,有傳言稱官方認為人民幣貶值10%刺激出口是完全沒有根據的。經過短暫磨合期,現在匯率水平和基本面比較相符。

談及目前中國資本流動情況,他表示,目前中國資本的流入流出是正常的。近期外匯儲備下降3千億美元,首先因為境內居民企業外幣存款大幅增加,是藏匯於民,這是好的現象;其次中國企業走出去,對外投資力度很大使用了美元;此外還有匯率變化因素,尤其是歐元、日圓等兌美元貶值。

中國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週四連續第三日貶值,至4年新低。不過即期匯率盤中觸底急升,盤中報6.4066元,自週二起累計貶值約3.1%。

聯儲:或許不是不適當的事

聯儲局副主席暨紐約總裁杜德利稱,人民幣的現況對於全球需求及商品價格有重大意義,目前要研判中國匯率政策發生甚麼狀況仍為時過早,“人民幣匯率調整或許不是不適當的事”。

他也提到,美國經濟越快進入強勁穩定復甦,就可以儘早升息。聯儲局可望在“不遠的將來”升息。若有金融面或外部衝擊導致美國失業增加,聯儲局將會重新檢視政策,但目前狀況並非如此。

IMF前高層:不會引發貨幣戰

曾是日本財務官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副總幹事的東京大學教授筱原尚之接受《日經新聞》訪問時表示,目前人民幣的跌幅與當前的中國經濟和出口減速相符,而當前的人民幣實際匯率確實偏高,所以雖然各國可能會對人民幣貶值感到不快,但相信人民幣貶值不會引發貨幣戰。

他認為,把人民幣貶值是中國當局加強國內經濟刺激政策的一環,肯定有提振出口的意圖。

但他指出,由於人民幣貶值的決定欠缺透明度,如沒有公開人民幣中間價的計算公式,這可能會影響人民幣納入IMF的特別提款權(SDR)一籃子貨幣的討論,以美國國會為主的反對聲音應愈來愈多。

高盛在去年12月,已預告2015年中國人民幣貶值
國際投資銀行高盛 (Goldman Sachs) 駐紐約首席外匯策略師 Robin Brooks 表示,中國政策官員想在 Fed 升息前,爭取到一些政策彈性,「這無疑是合理的」,尤其是近幾個月人民幣匯價的穩定性,越來越像緊盯著美元連動。高盛預估,美元經貿易加權後,至 2017 年底還會再升值 20%。

 

 

 

中國夢之一﹕ 從人民幣國際化做起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掌權之初喚起“中國夢”時,在許多人看來還是個混沌空洞的民族主義口號。而隨著人民幣國際化步伐的加快,元看起來已經成為延伸中國軟實力,實現中國復興夢想的載體。但是,中國當局在應對近期股災時的“失足”,也在所向披靡地展示實力之際,顯露出阿喀琉斯之踵。

中國當局在股市暴跌後施以重手救市的做法,引發外界對中國干預市場,以至裹足於改革的憂慮。而中國在金融領域的必要改革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評估是否將人民幣納入其特別提款權(SDR)貨幣系列的重要因素。

IMF總裁拉加德本周三(7月27日)在一次在線記者會上首先就中國官媒提出的有關政府救市是否影響將元納入SDR貨幣系列的問題作答。她的話也許令中方鬆了口氣。

拉加德將近期中國股市動盪稱作是其成長中的經歷,並且將政府的救市措施視為政府應盡的義務。她說:“那是否會影響到我們對將元納入SDR貨幣系列的評估呢?我不認為會(有影響)。”

此前,拉加德已經表示,人民幣被納入SDR貨幣系列只是個時間問題。IMF照例應在今年晚些時候對SDR貨幣系列進行評估。但拉加德暗示這個審核過程會持續更長時間。

拉加德說,IMF會保持警覺,但同樣認識到中國政府已實施了顯著的改革。外界分析認為,IMF希望借北京努力將人民幣納入儲備貨幣的意願,敦促其加快對金融市場的改革,使外資更易於進入中國市場。

華爾街日報日前刊登的一篇有關人民幣崛起的分析認為,對於中國而言,人民幣被IMF納入SDR貨幣系列,除了國家榮譽層面的因素外,政府希望此舉有利於提振人民幣的人氣;尤其在中國經濟增長乏力之際,吸引外資購買國企股票和地方債券,同時希望增加對海外市場的投資。

中國近年加快了人民幣國際化的步伐。當本屆政府顯然摒棄了中國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的韜光養晦策略,以積極強勢姿態出現在國際舞台之時,人民幣國際化開始承載起當局推廣軟實力,以至走向習近平力推的實現民族復興“中國夢”的使命。

金融時報專欄作者詹姆斯金奇(James Kynge)近日撰文,稱人民幣已兼具地緣政治和金融目標雙重使命。金奇曾任該報駐華首席記者,其獲獎暢銷書《中國震撼世界》捕捉了變化中的中國如何影響著整個世界。

金奇在文中說,自2009年被提升到國家政策層面起,中國的人民幣國際化努力體現了中共政權兩大要務:自力更生和國家安全。他寫道,中國從全球金融危機中得到兩大教訓:一是意識到美國可能是個不可靠的經濟伙伴,因此留在“美元區”總會有風險和動盪;此外,它看到美國雖受危機所累,卻仍能不費力地在全球發售債券。

因此,對於中國而言,人民幣成為儲備貨幣,即意味著不必再說抱歉。

金奇以紐約和倫敦為經驗,列舉出成為全球資本源泉的好處:廣泛和縱深的資本市場不僅可以吸引人才,創造就業機會,更能夠令所在國以相對低廉的利率募集資金;而這對於債務已達GDP 282%的中國而言,尤其具有吸引力。

此外,習近平為實現其“中國夢”而打造的“一帶一路”構想,也需要有一個受到尊重的國際貨幣作為支撐,否則難以實現兼具地緣政治目的的宏大理想。

http://www.voacantonese.com/content/yuan-soft-power-and-the-chinese-dream-part-1-20150803/2896494.html
《經濟學人》:如果人民幣開始挑戰美元

據澎湃新聞報道,最新一期《經濟學人》雜誌出版了一期特別策劃「如果的世界」,從政治、經濟、科技、歷史四個角度就其認為的全球最重要事件給出了自己的暢想:「如果希拉裡擔任總統」、「如果俄羅斯分裂」、「如果北約國家遭到打擊」、「如果有錢人都關注窮人生活」、「如果無人汽車統治全球」等等。其中一篇文章暢想了當人民幣開始挑戰美元霸主地位後的世界會是怎樣,美國會面臨怎樣的挑戰,以及要獲得這樣的地位中國政府需要克服怎樣的困難。

以下為澎湃新聞摘編文章編譯:

人民幣什麼時候能夠和美元平起平坐?很多中國人認為只是時間問題。

中國最頂尖的經濟學家陳雨露表示還要15年。另一名主要智庫的副理事長魏建國則認為要20年。官員們更慎重一些,認為人民幣國際化將要很長時間。央行行長周小川認為這一步伐取決於市場。在中國之外,這個問題有更多分歧。有些人認為人民幣在亞洲已經瀕臨取代美國的邊緣,另一些人則認為人民幣永遠不能取代美元。

如果中國的貨幣真的與美國在爭奪全球主導權中開始針鋒相對,將是怎樣的情景?

有學者力圖從美元取代英鎊的歷史中尋求答案,但那是上世紀中旬的事情,環境已經完全不同。當時美元與英鎊都是金本位貨幣,做出如此大轉變的風險遠遠小很多。現在的貨幣儲備不以黃金的價值為依據,而體現供需的變化,因此它們的價值浮動更大。

更重要的是,全球貨幣從英鎊到美元的轉變,代表了一個很早就開始的經濟力量的此消彼長,同時也是在兩個擁有相同價值觀與經濟觀的同盟國之間進行。

中國領導人常用溫和的方式提及人民幣的國際化,認為多樣化的貨幣系統將讓全球金融體系更加穩定。然而中國的崛起被認為給美國帶來了比美國給中國帶去的「多得多的威脅」。除去所有的所謂互利共贏的讚美聲,中國被認為是一個潛在的對手。

一些中國學者也因此對人民幣和美元如何競爭持有悲觀的觀點。以陰謀論包裝的系列叢書《貨幣戰爭》的作者宋鴻兵認為美國會步步設防打擊人民幣。但這被證明是錯誤的,最近5年中國已經建立起人民幣結算的全球網絡,美國沒有任何的阻止。然而,美國去年很失敗地嘗試說服其盟友不要加入中國倡立的亞投行,可以窺見潛在的衝突。美國正嘗試建立一個將中國排除在外的跨太平洋貿易協定。同樣令人震驚的是,從倫敦到新加坡,在中國嘗試建立的所有人民幣結算中心中,紐約是一個十分晃眼的缺口。

美國當然有理由擔心人民幣。作為一個可靠的替代者,人民幣的崛起將漸漸破壞美國霸權的基石。因為美元在全球金融體系的中心地位,所以對伊朗和朝鮮的經濟制裁才有效果。45%的跨國結算都以美元進行,因此任何擁有國際業務的銀行都要與美國銀行系統對接來進行清算與資金管理。為了獲得美國的許可,這些銀行也不得不注意到美國做出的制裁決定。中國知道這有多厲害,2013年當美國制裁朝鮮主要的外匯銀行時,中國銀行開始不再為朝鮮客戶提供服務。2012年在美國對伊朗施壓最嚴厲時,中國不情願地減少了對伊朗的原油進口。

當人民幣走向國際化後,美元具有的政治槓桿作用將被消解。中國已經幾乎完成了一套人民幣跨境結算的系統。雖然中國低調地表示這只是一個讓交易更便利的平台,但實際上的意義卻極為深遠。它成為一個資金高速公路,讓公司與銀行可以在全球範圍流動,而不需要與美元掛鉤。

美國將很難追蹤到誰以什麼目的在使用中國國際支付系統(CIPS)。威脅將某國排除美國金融系統以外將開始不再起多大作用,中國也將擁有一個擴散自己想法的新工具。如果以後哪個國家的領導人想要見被中國認為是分裂分子的達賴喇嘛,他會發現自己國家的銀行將進入CIPS的黑名單。雖然中國如果過於隨意使用這一伎倆將降低人民幣的聲望,但僅僅是具有這一懲戒性的威脅就足以讓中國達到目的。

國際化的人民幣同樣會讓中國得到更多尊重。中國已經表明了在危難時刻願意被認為是地球上的好公民。在1997-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以及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時,中國讓人民幣匯率緊盯美元,向他國保證中國不會利用人民幣貶值來獲取自己的經濟利益。當全球人民幣使用開始增加時,中國作為全球金融體系的支撐之一,將被放到需要承擔更大責任的位置。

當雷曼兄弟公司在2008年破產後,美聯儲為全球的銀行提供了緊急互換貨幣信貸額度。如果20年後再有危機出現,中國會扮演類似的角色。目前中國正通過與從阿根廷到俄羅斯在內的多國建立貨幣互惠信貸,開始逐步組建這一框架。

人民幣的崛起所帶來的將有極為重大的經濟結果。美國作為當今主流貨幣的發行者所享有的「過度特權」將逐漸衰退。因為現在對於美元資產的需求依然旺盛——全球60%的央行儲備金都是美元,因此美國與美國的公司可以以更高的價格出售債券。債券收益率與價格走勢相反,亦即美國人可以很低的利率借款時,美國政府可以很容易地補充赤字,公司也更容易籌款。

美國的這一「過度特權」有多大價值?因為美元的統治地位,研究者們發現美國十年期國債的收益率比2000年僅僅減少了1%。美國能以美元發行債券。因此小國中因為貨幣不匹配導致的債務危機基本上在美國不會發生。當政府不能還款時,美聯儲只需要印更多的美元就行了。根據麥肯錫全球研究所的估算,這一優勢至少為美國每年帶來1000億美元的利益。

但是這也有劣勢。以美元作為儲備資產的需求,要求美元持續保持強勢,讓美國的出口商更難與其他國家競爭。麥肯錫認為這至少會讓美國的GDP喪失600億美元。即便如此,因為美元的地位,美國至少能夠在GDP中多收益0.3%到0.5%。

當人民幣開始挑戰美元時,中國將開始瓜分這一蛋糕。在有人民幣作為替代後,其他國家的投資者可能開始出售美元資產。這可能將提高美國的利率,弱化其經濟。研究已經表明,美聯儲可能可以通過回購被拋售的外國債券來緩解這一趨勢,但不能完全阻止這一趨勢。結果是美國可能需要更加努力重新獲得全球投資者的信心,或者會開始控制政府的負債。

然而實現這一改變對中國的要求更高。康奈爾大學經濟學家Eswar Prasad在解釋即便美國一度成為全球金融危機中心的背景下美元依然是全球貨幣時表示,美元的活力來自美國的體系:美元背後成熟的金融市場、強健的法治體系以及普遍透明的政治體制。對這些因素的信心讓美國以及其貨幣成為避風港。

中國需要有相應的機構才能說服投資者人民幣是可以被信賴的。人民幣需要真正被交換,匯率不被干涉,同時需要透明的股票市場。近期中國政府強力介入制止股災的行為,證明中國在建立完善金融體系方面依然有很長的路要走。中國也應該向美國一樣需要法治。更重要的是,中國需要讓經濟持續發展。停滯將削弱人民幣的魅力。

如果中國達到上述所有要求,多極的全球貨幣體繫在理論上將讓全球經濟更加穩定。中美兩國都會通過採取穩健的貨幣與財政政策彼此競爭,例如讓各自的貨幣更具吸引力。「過度特權」將成為格外的責任。但這也有新的風險——「給摩擦與意外提供更多空間」,最近出過一本關於儲備貨幣的書的作者Alan Wheatley說。如果美元的地位受到質疑,下一次金融海嘯來臨後,該去哪裡尋求避風港可能會帶來更大的不確定性。

上述真正發生的可能性大嗎?雖然美元現在擁有巨大的優勢,但華盛頓的政治僵局可能正在消解這種優勢,就像作為儲備貨幣讓美國過度使用制裁一樣。然而,更多在於中國的政策,關鍵在於中國的金融體系要像美國那樣完善、開放與受到信任。這需要長期的計劃,但中國會通過一些特定的政策加速這一變化,例如最近降低了外國投資者進入該國股票市場的門檻。

5年前中國開始推動人民幣國際化,中國的速度令人印象深刻。中國的跨境結算在2009年還沒有以人民幣的方式,但這一數字去年達到22%。人民幣是現在國際支付中的第五大貨幣。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正在考慮讓其加入特別提款權。但現在,人民幣依然遠遠未達到能挑戰美元的地步。全球有50家央行已經開始投資人民幣,但數量都很少。外國人目前持有2000億美元的中國股票與債券,但美元的數字是16萬億,是人民幣的80倍。目前,人民幣在全球舞台上還是一個小角色,但在20世紀初,美元也是。

市場看空人民幣
據《華爾街日報》7月30日報導,在中共當局宣布了包括人民幣匯率市場化程度的貿易行業扶持措施後,市場認為人民幣會貶值。
法國興業銀行(Societe Generale)新興市場亞洲固定收益及外匯交易香港和新加坡業務負責人Cynthia Wong稱,市場動向說明很多人預計人民幣會貶值。她稱,過去幾週對沖基金更加活躍,人民幣和離岸人民幣期權的交易量最高增長了40%。
根據湯森路透(Thomson Reuters)提供的數據,在本週(27日至30日)的震盪交易中,期權市場價格反映出了人民幣兌美元將貶值的預期。
中共出售外匯儲備防止人民幣兌美元走低
據鳳凰財經7月16日報導,中共央行14日稱,截至第二季度末中國外匯儲備餘額為3.69萬億美元,較上一季度減少400億美元。這是一年來的最低外匯儲備減少量,第一季度,中國外匯儲備減少了創紀錄的1,130億美元。分析人士稱,中國央行賣出所持大量美元以防止人民幣兌美元進一步走低。相對穩定的人民幣降低了企業和投資者將資金轉移出中國的慾望。
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首席經濟學家普裡查德(Julian Evans-Pritchard)估計,中共央行4月和5月共賣出137億美元外匯儲備,以防止人民幣兌美元走低。普裡查德在14日發表的報告中寫道,最新數據顯示,央行6月份加快了賣出外匯儲備的步伐,很可能是為了給人民幣帶來一定的支撐。
專家透露人民幣不貶值的原因
國泰君安首席經濟學家林采宜5月底曾經表示,中共一方面希望加強自己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的話語權,比如說,中共希望加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特別提款權(SDR),成為他的籃子貨幣,那麼這個時候大幅貶值是很難接受的;二是如果人民幣要進一步國際化,走向海外,國際投資者願意持有你的貨幣,首先你是堅挺的貨幣,人民幣國際化,成為清算貨幣,如果人民幣進入貶值通道,那對它進入國際化是不利的。
但劉曉博認為,今年人民幣納入SDR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後,無論成功與否(不成功,就要再等5年),2016年人民幣都需要對美元貶值5%到10%。否則,實體經濟過不了這個坎兒。

人民幣國際化「兩面睇」

興業國際證券市場拓展部聯席董事 周嘉儀(前無綫電視新聞主播)

根據中國人民銀行6月發表的《人民幣國際化報告》,香港的人民幣跨境收付量達全球之首,佔總額52%。一方面,我們關心香港能否保持優勢,成為最大的人民幣離岸中心,但另一方面,國家的着眼點卻可能是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

要界定一種貨幣是否國際化通常取決於三大要素,第一是該國的基本經濟因素,最重要的是它的經濟規模(由GDP大小或貿易額衡量);第二是它有否具備成熟開放的市場;第三是世界各國對該貨幣的信心,包括它的通脹水平是否可控等。

日圓國際化經驗可供借鏡

日圓在1978年至1991年曾伴隨着它的經濟增長而急速冒起,因為日本的國際貿易大幅上升,各國對日圓的需求持續增加。由於擔心會影響出口,因此日本政府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並沒有積極推動日圓國際化。及至1985年在美國主導下,美日德等五國達成「廣場協定」(Plaza Accord),人為地壓低美元匯價,日圓兌美元因而升值近50%。雖然後來有其他措施限制了日圓的升值,但這舉措某程度影響了日圓國際化的進程,令它在1991年達到了國際使用量的「頂峰」而「無以為繼」(佔當時國際儲備貨幣的9%)(註)。

■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註:詳見哈佛大學教授Jeffrey A. Frankel在2011年寫的文章 「Historical Precedents for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the R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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