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紀實︰貨幣之死

貨幣之死

 

“末日博士”:單引擎的全球經濟風險
“末日博士”紐約大學經濟學教授魯比尼(Nouriel Roubini)稱,全球經濟就像是一架噴氣式客機,需要所有引擎都能正常運轉才能衝破雲霄。不幸的是,這架飛機的4個引擎中只有一個盎格魯文化圈(美國及其近親英國)能夠正常運轉,歐元區、日本和新興市場其餘3個引擎都失靈了。

經濟成長踩煞車
全球經濟局勢的快速變化,卻叫人措手不及,其中經濟學家認為,日本出人意料地6年內4度陷入衰退,這股下行趨勢對全球其他國家暗含痛苦的影響。
肯納格研究說,全球經濟走向在今年中開始不明朗,其中歐元區憑藉歐洲中行減息和推出量化寬鬆(QE)政策屢屢成為國際頭條。
在歐洲中行努力下,歐元區成功擺脫衰退,第三季GDP錄得0.8%增長,按季則增長0.2%,表現超越前期的0.1%,但高達11.5%的失業率,以及低見0.4%的通膨率,更是徘徊在通縮邊緣,顯示問題還遠遠未獲解決。
在亞洲方面,日本中行出人意表地加大量寬力度,同時下砍經濟增長和通膨目標,但因第三季經濟意外衰退1.6%,導致首相安倍晉三宣佈延遲上調銷售稅18個月,並同時解散國會,這對原本已憂喜參半的全球景氣來說,無疑佈下更多風險與不確定性。
經濟學家認為,日本“安倍經濟學”
本該為歐洲等其他陷入混亂的經濟體帶來指引,然而這卻未能為日本帶來有意義的復甦,反而導致情況雪上加霜,歐洲現在必須決定是否效仿日本向經濟注入更多的資金。
更糟糕的是,歐洲和日本未能提振全球經濟增長,且兩經濟體自身狀況似在惡化,而幫助全球擺脫金融危機的新興市場亦顯疲態,俄羅斯和巴西出現衰退,中國的增長步伐放慢,都令大馬的出口前景變得更加黯淡。
經濟學家認為,儘管美國經濟表現相對良好,第三季GDP增長3.5%超越預期,但卻也釋放出佔美國經濟活動三分之二比重的商業投資和消費者開銷放緩跡象。
“因此,單靠美國經濟拉抬是不足夠的,全球經濟走軟情況便有可能波及美國。”

 

 

石油戰陰謀論兩版本 群雄逐鹿誰最受傷

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抵制了委內瑞拉發出的減產以遏製油價下跌的呼籲,該組織在周四(11月27日)的會議上決定維持原有產量不變,即日產原油3000萬桶。 布倫特原油和美國原油在會議後大幅下跌,布倫特原油最低觸及71.26美元/桶,跌幅7.93%,NYMEX原油最低觸及67.75美元/桶,跌幅7.82%。 今年以來,布倫特原油已下跌33.5%,NYMEX原油跌幅也已達30.0%。

國際油價跌跌不休,全球市場再度泛起“陰謀論”。 不過,本次陰謀論有兩個版本。

陰謀論“版本一”是美國聯手石油大國沙特打壓油價以削弱俄羅斯實力,“版本二”是從行業競爭角度出發,將傳統中東產油大國和美國頁岩油生產商對立起來,他們為了市場份額進行了一次價格戰。

美國正在對俄羅斯實施石油戰嗎?

上個世紀80年代,裡根政府糾集沙特等國一舉把石油價格壓到10美元以下並長期保持,使嚴重依賴油氣出口的蘇聯經濟陷入全面困境,最終在1991年分裂解體。 當時,沙特十分擔心蘇聯入侵阿富汗後對沙特形成了包圍,於是和美國坐到了一起。 裡根跟沙特的法赫德國王說:“有美國這位山姆大叔做靠山,沙特不用再懼怕任何國家的威脅。”1985年,沙特將每天原油出口量從200萬桶增加到1000萬桶,讓國際油價從每桶32美元下跌至不到10美元,導致蘇聯每年損失200億美元。 1990年,美國從自己的戰略儲備中瘋狂拋售了500萬桶石油,國際油價每桶再次下跌了2美元。 蘇聯2/3的外匯收入依賴石油出口,油價暴跌,蘇聯破產了。

蘇聯解體後,石油再次助俄羅斯崛起。 2000年以後,石油價格從不足50美元猛增到100美元以上,甚至一度高達150美元。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在葉利欽時代陷入絕境的俄羅斯重獲生機,普京成為俄羅斯英雄,開始活躍在國際政治舞台。

如今,很多俄羅斯人感到,上個世紀80年代的一幕或許正在再一次上演。 俄羅斯安全委員會秘書帕圖申夫表示,“為了讓蘇聯破產,美國30年前就故意讓油價下跌。”俄羅斯總統普京也表示:“陰謀隨時都在上演。如果油價繼續維持在每桶80美元左右太長時間,全球經濟可能會因此崩潰。”普京的這番警告似乎在印證時隔數年就會來上一次的國際“石油戰爭”再度打響。

俄羅斯財政部部長安東·西盧安諾夫在莫斯科的一個國際金融和經濟論壇上表示,由於西方的製裁,2014年俄羅斯的經濟損失達到大約400億美元,又因為全球原油價格的下跌損失大約1000億美元。 其中,部分損失是由於俄羅斯企業無法得到信貸,而其他部分主要緣於俄羅斯經濟本身的問題。 西盧安諾夫表示,源自不同國家的對俄資本流入大大減少,同時居民、經濟機構把大量盧布兌換成了外幣,導致資本流出。

沙特借石油價格戰打垮美國頁岩油生產商?

美國頁岩油革命蓬勃發展,取得了相當的成功。 美國目前正在以三十年來最快的速度生產原油。 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感到了來自美國的威脅,為了維護自己的市場利益,以沙特為首的OPEC通過價格戰對付美國敵手,意在拖垮美國頁岩油氣生產商。 在國際油價持續下跌的背景下,OPEC遲遲沒有動作。 就在11月3日,沙特降低了出口至美元的原油價格,因美國10月自沙特的原油進口總量跌至四年低點。 沙特的目的是保住其在北美的市場份額並挑戰美國頁岩油生產商。

伊朗也是沙特的目標?

英國《金融時報》分析稱,“沙特希望藉低油價侵吞其他產油國,尤其是老對手伊朗在國際市場上的份額。油價下跌後最難受的國家並不是俄羅斯,而是伊朗。”有分析稱,伊朗和俄羅斯兩國在敘利亞內戰中支持敘利亞總統阿薩德,而阿薩德是沙特的死對頭。

布朗兄弟哈里曼(BBH)週三(11月26日)指出,OPEC大幅削減原油產量的可能性已經下滑,該組織未能承擔減少產量的責任可能激發市場重新賣出原油。 本質上說,油價可能必須跌至迫使生產者大幅減產的水平,這可能是布倫特原油接近70美元,美國原油位於60-65美元的水平。

原油價格持續下跌將導致通脹壓力大幅回落,利空黃金這類抗通脹資產。 法興銀行(Societe Generale SA)稱,如果布倫特原油價格進一步下跌至70美元/桶,那麼金價在之後的三個月降有5%的跌幅。

 

 

 

專訪施永青:從熱血青年變成資本家,怎樣看佔中?

廖:是什麼時候,你對支持中共產生變化?

施:直至1976年北京四五天安門事件,中共連學生都鎮壓,令我很心痛。我其實一直都支持鄧小平路線,要現代化多於鬥爭。我在教書時,長期看《明報月刊》,關心文哲問題,看專欄談中共要走修正主義道路,也看瞿秋白的《歷史的誤會》,並看南斯拉夫副總統吉拉斯《新階級—-對共產主義制度的分析》,說共產黨騎在人民頭上作地下鬥爭,以強的中央集權作秘密工作,用極權維護統治。另一本《不完美的社會》….. 從理論上都知中共統治不行。我看書範圍很廣,由左到修正、右的著作都看;右的如:海耶克、佛利民,左的羅素、沙特;也接觸托派。70年代與吳仲賢、岑建勳…. 探索無政府主義。當時關心社會,對經濟、哲學理論都關注。我在理論上思考,探索出資本主義也不一定走向社會主義,而社會主義沒法解放生產力,而活在社會主義的人民都紛紛離開國土,感覺搞下去也沒有意義。況且,在港搞反英抗暴的也沒有好下場。我一名朋友坐了一年赤柱監獄,因帶刑事案底,做不了公務員,也不能到公立醫院做護士。有的工作不穩,連老婆都跑了,生活無人照顧,英年早逝。你一腔熱誠去追求,根本不是一回事。

1976年我感到馬克思的道路行不通,不再教工人夜校。人變得更左,接觸托派,出席研討會。於金喜事件中,認識長毛梁國雄(現任立法會議員),了解革馬盟後,覺得不斷革命,更行不通,距離理想越行越遠。

不教夜校,轉到一間地產公司去做辦公室助理。期間兩年,學會了地產代理的規則及手續。我感覺到打工有兩個制約:1) 工資只反映勞動市場的供求關係價值,不與成果掛鈎;2) 打工無法選擇自己覺有效的工作方式,行為沒有自主。我感到資本主義推翻不了,改變社會又難,自己還是要繼續做人,要行為自主,爭取生活保障,家庭幸福,便只有面對現實。遂於1978年自行創業,創立中原地產代理,隨後愈做愈大。

廖:走過熱血革命的道路,你現在怎樣看佔中運動呢?

施:我認為反對派不理性,泛民派是否追求民主令人愈來愈懷疑。他們尋求的是自己政治正確,愈完美、高超愈好。例如:公民提名,明顯是《基本法》所不容。現在沒有公民提名的特首選舉框架,只有革命才可能,但他們說不是革命,那怎可達到?他們其實可要求在提名委員會模式上改良,但偏要中共達成不可能達到的目標,以致現在進退兩難。

再說,他們在追求憲政上改革,講民主亦要大多數認同;但他們在社會尚未達一致意見時採取佔中行動,導致社會分裂多於達到目的。以癱瘓交通的方式爭取理想,是以少數激進派挾持大多數人。多點民主是好的,但不是與中共反目。

我看過佔領華爾街清場使用武力的短片,香港警方處理佔中算不上過度用武。我說過,不必清場,讓他們自行承擔。當然政府也有這個想法,因政府要清場亦不易,待示威者少一些,民怨多一些,屆時處理效果更佳,否則動用警棍拉人將帶來更多指責。

廖:你做過革命青年,現在奉勸佔中年輕人怎樣反思呢?

施:世界上政治制度都是演變而來的,因涉及許多利益,也有其歷史背景,不可天真以為政治制度可以從西方倒模過來。香港實施「一國兩制」,中國是持份者,不能不考慮他們需要;但佔中者所持理論自視為完美。現在是佔中搞運動,給你正確東西,這是空想,必須為人民取得實質作用,才是真正有效益的追求。不過,通常運動初期都是患左傾幼稚病。

我建議年輕人看一看:由英國哲學家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所撰《開放社會及其敵人》。作者批判馬克思,認為歷史不出現任何必有之路。他認為世界有或然性,沒必然性,我們只能證偽而不能證實,現在被視為對只因尚未能被證實是錯的。波普爾提倡社會改革只能漸進改革,從錯誤中汲取教訓,不一定社會主義,也不一定變成大家所講的民主道路,而是人人一起創造。人有自由意志,有偶然性,千變萬化,應逐步變,而不是突變成烏托幫式的。革命可引起大規模傷亡,互相屠殺,法國大革命便是。

廖:佔中年輕人以「大我」為港人爭取民主,甘願犧牲「小我」,你認為怎樣處理「大我、小我」的目標?

施:人生活在社會,要關心社會,要改變亦不可能一次過成功,應謙卑一些,不要自視己見絕對正確,叫人跟隨。年青人把自己認為好的加諸於人,這是專制、獨裁;現在社會是多元化的。

對於民主概念,香港民主派亦有迷信,以為是改變社會唯一出路。其實,民主也有缺憾,無疑比專制好,但也保障不了人民當家作主。不少美國人覺得選舉無用而長期不投票的。民主重要是因其具有更替機制,當選出的總統或議員表現欠佳,便可以下次否決,改由他人出任。其實面對經濟不景、貪污猖獗,民主也不是萬應靈丹。民主現在是相對好的,但不要視民主是終極制度。我們不知什麼是真正好的制度,但可用試錯法,知道什麼是錯的,經點點試行及修正,好機制遲早到來。英國最初只是地主才可投票,香港早期也是納稅人才可投,後來慢慢放開讓更多人具投票權。現在香港政改發展必然受制於一國之內,須符合《基本法》,除非進行一場革命成功才可以改的,不是你要改變便實現。

廖:佔中人士批評香港官商勾結,叫梁振英下台,你認為如何?

施:香港不存在制度性官商勾結,他們批評是沒有根據的。現在是官商割裂,多於勾結。香港官員都不去了解商人需要,不理解營商環境的需要。佔中人士埋怨現在樓價高企,其實1981、1982及1996、1997年樓價更不合理,利息又高。他們又喊「梁振英下台」,但事實上,地產商最痛恨梁振英,因他對買樓投資者出辣招,監管一手銷售樓花,又增加土地供應。

廖:年輕人充斥許多不滿,香港真這麼糟糕?

施:香港經濟相對好,失業率只約3%;歐洲雙位數失業率,年青人高達30-50%。現在香港年輕人投訴缺乏向上流動機會,那要考慮去一個發展空間大的地方,會較易向上流。譬如公司要開分店,就會有更多升級為經理。可是,現在港人仇商、仇富,這會削弱投資。其實香港營商環境已不比歐美差,中小企生存空間大;可是我看香港年輕人勇於出來創業不及內地人。佔中者甚至批評香港民不聊生,但香港已有一定安全網。香港醫療也較不少國家好,即使美國,連呼叫救護車也要確保你能付款。再說,香港法治,合約履行很強,審判合理,那肯定比內地好得多。總體上,香港已算不錯,只因有人要學生勇於鬥爭才說香港這不濟。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china/2014/11/141118_hk_iv_shih_wing_c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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