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熊貓與人的故事

故事之一

故事之二

新年伊始,一只野生大熊猫踏着初春的脚步走进农家,把主人放在猪圈边近2斤猪骨吃了个精光,吃完还冲着主人走来,原来它还没吃饱。主人明白了,再从家里拿出杀年猪的新鲜排骨,熊猫竟从主人手中接过,坐在地上大吃起来,吃饱后转悠了一会,就地睡到天明才离开,这是2月4日发生在大熊猫故乡雅安市宝兴县的一幕。

进农家 野生熊猫不怕人

“下午6点多钟,我做饭从屋里出来,在门口就看到一只熊猫在前边地里转,我告诉了家人,我们全家就目送它走到前边林子里。大约半小时后,我老伴看见熊猫已经坐在猪圈边吃骨头了。”主人陶德芬说。

陶德芬家住宝兴县五龙乡东升村4组,全家有老伴李廷忠和儿子儿媳及孙子6口人,三间木结构瓦房,正房左边是猪的圈舍。平日,家里吃了肉的骨头就放在猪圈舍边,是专为熊猫准备的。

李廷忠说:“近几年,熊猫常到我家来,每年要来三四次,每次来就吃我们给它放的骨头,它很乖,一点都不怕人,像是我们家养的一样,经常是吃饱了就在空着的猪圈或墙边睡,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离开。”村支书吴天兵告诉记者:“这只熊猫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村民也常看到它。去年9月,还吃过几户人家的玉米,但是进屋要吃的,它只选了陶德芬家。”

当晚10时许,宝兴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和蜂桶寨自然保护区组织人员赶到现场。在陶家住房左面一墙之隔的猪圈舍边巷道,大熊猫坐在一堆萝卜边,啃吃着骨头,一米多远处有10多人围着它,圈舍内还有两盏亮着的电灯,这一切对它却没一点影响。记者打开相机按下快门,对闪光灯的亮光熊猫也不以为然,双手抱着猪骨啃,只听得骨头在它嘴里咬得嘣嘣响。

没吃够 还向主人要骨头

不一会,熊猫就吃完了主人放的骨头。吃完后,熊猫起身低头在周边到处寻找,没找着,就向围观人群走来。“骨头都给吃完了,还要,没有了。”李廷忠说道。在场的邻居李全伦听到后,跑回家拿来了两块新鲜大骨,李廷忠刚递过去,熊猫大步上前从其手中接过骨头,又退回原处坐着大吃起来,这下它吃法又有了新招。它双手拿着骨头,放在嘴里,先把骨上的肉剐下来丢了,然后才吃骨头。第一块还没吃完,又抓过李廷忠手里拿着的一块更大的骨头,用“右手”抱放在胸前,“左手”拿着没吃完的部分,因前双手都不空,就来个半躺半坐,“嘴手”并用,吃完,又坐起用嘴将前胸留下的残渣捡来吃。“熊猫还不浪费,懂节约哈。”围观人群中有人说。它贪吃顽皮,不理不睬,毫不客气,细嚼慢品,悠然自得的动作,逗得在场人笑声连连。

吃完两块大骨,已是12点多了,它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伸伸腰,双手抱头,上下左右来回抹了几下,又直冲着记者照相机镜头走了过来,记者忙喊这是相机可不是骨头。李廷忠见状,又从屋里拿出前几天杀年猪的排骨,有近3斤重,用刀宰成三块,送给它。熊猫是来者不拒,照吃不误,一直吃到次日凌晨三点多。

林业局和保护区人员告知主人,由于先后共吃了五六斤猪骨,无论怎样都不能再给它骨头了。吃完骨头,看周围没人,大熊猫在空地上来回走动,不断低头闻闻,抬头东看西看,不时走到后门看看又回来,约16分钟后,它坐在墙边休息去了。

次日6点 大熊猫回归山林

经观察,这只大熊猫身长一米多,重约200斤,毛色洁净,活动自如,约8岁龄,生命体征健康,未发现其他异常。 5日早上6点多钟,大熊猫离开回归山林。

“至于野生大熊猫为何进入农家不怕人,主要是因为近年来这只熊猫经常到李廷忠等当地村民家中取食骨头,再加上多年深入的宣传教育,大家的保护意识不断增强,熊猫一来就受到村民的爱护,久而久之成了习惯,见人也就不怕了。”宝兴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科科长郑从军分析说。

离开李廷忠家时,宝兴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科长郑从军、蜂桶寨保护区保护负责人杨本清对当地村民保护、关爱大熊猫的善举给予了肯定。

故事之三

故事之四

故事之五︰熊貓虎子
秦岭山中的大熊猫虎子是世界上惟一一只能够和人类亲密接触的野生大熊猫,向帮发、向定乾父子俩是世界上惟一能够亲密接触大熊猫虎子的人类,向家父子和大熊猫虎子,在二十一年的岁月里,他们之间的友谊缔造了罕见的传奇。在野外,因为生存环境的恶劣,加之大熊猫体内蛔虫及各种疾病的危害,18岁以后的大熊猫就进入了暮年,今年21岁的大熊猫虎子,已经进入高龄期,在今后的两年里,也许虎子会随时走到生命的尽头。今天仍然坚守在大熊猫虎子生存的山林里的向定乾说,在大熊猫虎子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将永远告别虎子曾经与他一起生活过的山林,他的青春梦想、他与虎子之间纯洁的友谊,将永远埋葬在那里。

父亲向帮发与虎子母亲娇娇

与向家父子的结识还是三年前的事,那时森林之歌摄制组第一次走进秦岭茫茫大山,开始了历时三年的艰难拍摄历程。初见到向帮发老人,感到这是一个有些卑微的瘦小老人,和他握手时,那手厚实而粗糙,似乎有熊猫手掌的感觉。他眯着眼睛,一直在微笑,在他的背上,孙女在撒娇,哼哼不已要和爷爷玩,吃饭、睡觉都离不开爷爷,奶奶在旁边怎么哄,也骗不走孙女对爷爷的依恋。我看到这个微笑可亲的老人耐心地给孙女喂饭、看着小孙女在他怀里香甜地进入梦乡,我就想,这个老人已经把过去对大熊猫的爱心转嫁到孩子身上来了。等到小孙女终于睡熟了,他给我找来许多老照片,一张照片上他抱着熊猫幼仔,姿势和如今抱孩子一样,我就想,一个老人把自己的孙女和动物同等对待,这是一种多么宽厚而温馨的爱呀。

向帮发老人今年66岁,1966年他从部队复员,回到二郎坝,先在公社里做了一年饭,1968年长青林业局筹建,局设在洋县华阳镇,距离二郎坝直线距离不过80里地,而要坐车行走两地之间,则要绕行汉中、留坝、太白三县,需要两天的折腾,这样的状况至今还没有改变。当年长青林业局的人步行到二郎坝招兵买马,就把向帮发选中了。于是,从二郎坝到华阳的80里小路上,常年就有向帮发奔走的身影。在那个年代里,人们把秦岭梁上的树木像剃秃头一样从山顶砍到山脚。向帮发那时在华阳白杨坪一带采伐树木,他经常能看到大熊猫的粪便,那些可爱的“花熊”常常被砍倒的巨木吓得跑向更幽深的树林,可是人们尾随其后,让 “花熊”进退维谷。冬天下雪的时候,采伐停止,伐木道上就有大熊猫摇摇摆摆地行走,而大群的羚牛,见了人就稀奇地跟在后面看,金丝猴行动敏捷,在大树、小树上飞跃。有一次向帮发的大儿子到华阳去找父亲,竟然看到了两只凶残的金钱豹在捕食。那个年代,秦岭的浩劫正在开始,森林里的动物对自己的危机还懵懂不知。好在人们还遵守国家的法律,长青林业局还专门成立了保护队巡山保护珍兽。

说到过去,老人对动物有些内疚,他说:“我在长青局打猎是赫赫有名的,过去我可没少打动物,狗熊、野猪、羚羊,今天保护的二三类保护动物我可没少打死了吃肉。”也正因为他是个优秀的猎手,枪法好、熟悉山间的小路、熟悉动物的活动规律、叫得上山上动物的名称,所以1985年潘文石来到长青局开展大熊猫研究工作时,向帮发就成了首选的研究助手。美国人赠送给潘教授的一只莱福麻醉枪,就成了向帮发的配枪,用这支枪,他弹无虚发地命中了潘教授所需要的大熊猫个体。从此,向帮发老人的生命轨迹也因为与潘文石的相遇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从一个动物的杀戮者转变为一个保护者,并在随后的12年里,忠心耿耿地帮助潘文石和他的研究生们完成了一个个研究计划,见证了英雄的熊猫母亲“娇娇”和她的三个孩子“雪虎”、“希望”、“小三”的生命成长历程。通过12年的交往,向帮发这个目不识丁的林场工人,真正明白了科学家的良苦用心,他说:“潘教授是个好人,秦岭山区那么艰苦,生活条件也不好,他都付出了,可下面的工人还是骂潘教授,说砸了自己的饭碗;可是要是没有潘教授,山上的树都砍完了,不是彻底没有饭碗了吗?”如今让老人最感欣慰的是,华阳到二郎坝的林子还是那样茂密,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房后的山上会有羚羊遛下坡来吃他家的青菜,今年的三月,他竟然在家门正对的山上看见了大熊猫。“动物朋友越来越多了,这才好呀”,向帮发老人说话的语气像个孩子一样。

最早的时候,在长青白杨坪的山野中,开展工作的只有潘文石和向帮发两人,他们两人在齐膝深的雪里寻找大熊猫的踪迹,做笼子、设陷阱,希望能抓住一只大熊猫,佩戴上无线电跟踪项圈,好开始研究工作。可是1985年的3月长青还是冰天雪地,他们翻山越岭,十分辛苦,可是大雪仍然把大熊猫的踪迹掩盖了起来,让他们一无所获。他们常常是饥肠辘辘地回到营房,赶紧架火烧饭。两个刚毅的男人,互相鼓励冀望于不可知的明天。

后来证明,人们低估了大熊猫的能力,木笼子是关不住外表温柔内心强悍的大熊猫的,只用爪子挥打几下,大熊猫就可以破笼而出,回归山野。在秦岭,大熊猫依然是生命力十分旺盛的巨兽。后来是麻醉枪发挥了效用。他们一行人在竹林里发现了一只半大熊猫,大约八九十斤。潘教授有些惊喜也有些失望,他想要麻醉一只更大的熊猫个体,但是没有更多的选择,他命令向帮发开枪。麻醉弹的威力让这个亚成体的熊猫瞬间昏迷过去,等到他们把无线电跟踪项圈给这个雌性熊猫佩戴好之后,它醒了过来,看见围在身边的人们,它吃惊不已,麻醉药的效果还在,它跌跌撞撞地迈开步子,没想到脚下的倒木把它一勾,摔得它四仰八叉。大熊猫的窘样逗得人们哈哈大笑,这只熊猫也从此有了自己的名字“娇娇”。“娇娇”在1985年的春天还是一只丑小鸭,它是在误闯入大熊猫发情交配期逗留的树林时被麻醉的,它刚刚离开,人们就又发现了一只健壮而俊秀的公熊猫,可是没有了麻醉弹,潘教授懊悔得直跺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熊猫扬长而去。但上天却总让丑小鸭变成美丽的天鹅,他们先后麻醉戴上项圈的大熊猫有八只,可是也只有“娇娇”,成为潘教授眼中最理想的研究对象。

第一年的工作是漫长的等待,因为主角“娇娇”还没有进入角色,它还是个初怀春的少女,还听不懂情话,它只知道有几个人跟它搞了个恶作剧,给它脖子上戴上了项圈,接着就有事没事跟在它身后晃悠,搞得自己的私生活有些透明。不过“娇娇”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相反它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它的毛色光亮、体型在夏秋季节长大了许多。向帮发说:“我们在竹林里搞竹子样方研究,在不远处的竹丛里,‘娇娇’懒洋洋地吃着新发的竹叶,半年多的时间,它已经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该要出嫁了。”

1986年3月,俊美的“娇娇”和一只健壮的公熊猫完婚,它的脸上洋溢着爱情的光辉,感染着朝夕跟踪它的人们,人们希望它肚子里宝宝快快成长,早日出生在秦岭的山野之中。怀孕的“娇娇”胃口很好,什么都吃,玉米、蜂蜜、肉、竹笋、竹叶、竹茎,它都吃得津津有味,“娇娇”吃起竹茎来就像人吃甘蔗,也是撕掉表皮咀嚼里面的肉和汁,向帮发老人当年学着“娇娇”的样子,撕开竹茎表皮一嚼,那竹子的肉和汁竟然是甜的!还有一次,向帮发跟踪“娇娇”来到一片竹林,他听见“娇娇”在吃东西,咬得叮叮咣铛地响,他好奇地跑过去一看,原来“娇娇”在啃一头野猪上年留下的白骨,它用两只前爪抱住骨头,用尖利的牙齿把骨头咬碎后囫囵吞下。“我就告诉它,你慢点啃,甭把牙齿咬坏了,可是‘娇娇’顾不了那么多,只顾大咬大嚼,我摸摸它的头,它温顺得像我自家养的一样,”向帮发深情地怀想着“娇娇”。

虎子出世

1986年8月,向帮发根据无线电项圈的信号,找到了“娇娇”产仔的山洞,那是一个非常险要的洞穴,只有一条窄路通往洞穴中,等到他们赶到洞穴口外,他们发现“娇娇”已经将熊猫幼仔抱在怀里,它闻到了他们熟悉的气味,没有发怒,它静静地凝视着他们,眼里流露着一个母亲的慈祥。“娇娇”怀中抱着的熊猫宝宝,被潘教授命名为“雪虎”,后来干脆叫成“虎子”,它是“娇娇”的长子,是熊猫“娇娇”家族繁盛的开始。

在四十多天的时间里,“娇娇”不吃不喝、不拉不尿,它从没有让“虎子”下地沾上一点土屑,虽然它习惯了身边有人的活动,但是它似乎依然害怕失去自己的孩子。等到“娇娇”离开洞穴寻找食物的时候,“虎子”已经快一尺长了,大约有两斤重,小家伙的颈上有一点黑斑,像人长了一颗痣,后来这黑痣慢慢扩散到全身的毛皮,“虎子”就像穿上了一件黑花裙子一样。“虎子” 头两个月长得很快,每天都能长50克,小家伙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虎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它好象天生不怕人,抱它从来不像别的熊猫幼仔那样大吵大闹地要妈妈回来,所以潘教授、吕植和向帮发他们都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家伙。有一次大家高兴地过了头,竟然没发现“娇娇”已经站在附近盯着大家手中的“虎子”呢。当时大家都感到意外,愣在那里,“娇娇”望望大家,自己先走进窝里,大家赶紧把“虎子”递给它,它伸出爪子,抓住“虎子”的后脖颈,然后抱在怀里哺乳,大方的就像一个山村少妇。“娇娇”虽然初当母亲,却十分称职,它在冬季来临时搬家,走到哪里都把小熊猫叼在嘴里,一旦坐下,就把小熊猫暖在怀里。“虎子”能跑的时候,小家伙就喜欢爬到高高的桦树上,在树梢上翻跟斗玩耍,在离地一两米时,小“虎子”会一跃而下,顽皮、敏捷,像个快乐成长的孩子。

“娇娇”母子俩与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它们好象已经把这群研究人员当成了亲人。“虎子”一岁多时,大家把“虎子”麻醉后称重量、量身长,“娇娇”溜达了过来,大家怕“娇娇”看到“虎子”受困而发起攻击,可是“娇娇”只是看看“虎子”和大家,就到一边吃竹子去了。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们又在那搞什么恶作剧,行,你们和我孩子疯去吧,我懒得理你们的。”

人们天天和这母子俩在一起,它们也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上山遇见了,一喊名字,这两只熊猫兴致好了,会走过来,要是忙着吃竹子呢,就会哼一声,作为回答。有一年向帮发陪着一位美国朋友上山,他看见了“虎子”,他说:“‘虎子’你在吃竹子呢?”“虎子”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他就和那位美国朋友给‘虎子’掰竹笋,喂得“虎子”胀得喘不过气来,“虎子”腆着圆圆的肚子,向他们挥着爪子,那神态像在说:“我不能再吃了,撑死了。”

怀念那些和熊猫家庭一起度过的岁月

在向帮发的眼里,和潘教授一起度过的12年,是他最值得怀念的日子。而在二郎坝的家中,这种温馨的记忆会一直伴随着他。从华阳到二郎坝的山林中,80里的小路上留下他们一起研究大熊猫的众多足迹,动物学家潘文石、吕植等人常常把二郎坝当成一个休假的地方,在向家,那个小山村里的农家,温暖的灯光曾经给那些在艰苦环境中工作的科学家许多家的感觉,那些美好的感受激励着科学家们在秦岭山中为人类的大家园的保护而奋斗。山长青、水长绿,可爱的动物在山林间自由徜徉,淳朴的山民,能够远离贫穷的日子,这是科学家们给向帮发传输的理念,多年以后,老人依旧念念不忘。

他对自己跟踪多年的大熊猫“娇娇”,依然怀着对待出嫁的女儿一般的感情,那可是个好母亲呀。生养了那么多的儿女,一个个都很健康漂亮,子女们还能在它的身边和睦相处,大的护着小的,就像一户人家,母亲贤惠,子女就很懂事,也有出息。可是“娇娇”绝不是一个懦弱的母亲,它对待敌人会十分凶悍。有一次一只狗熊闯入“娇娇”的领地,那时它正在哺育“希望”,为了护崽,它立即从洞穴中咆哮而出,奋力打败这只贸然闯入的狗熊,并把狗熊撵过四座山坡才回来。而生活在秦岭里的其他大熊猫,也和“娇娇”家族一样生命力旺盛,在求偶季节,公熊猫们会撕打得死去活来,许多公熊猫的肩膀上都没有皮毛,那就是打斗的结果。
大约在2002年,大熊猫“娇娇”神秘失踪。

在人迹罕至的秦岭密林中,动物们依旧过着隐秘的生活,活在自由自在的天堂里面,只要人们不去伤害它们,它们会渐渐缩短和人的距离,并成为人们很好的朋友。

我在向帮发这个老猎人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缩影,但人类与动物转变了仇视的目光,彼此就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并会为这种真诚的友情长久陶醉。一切都有生命,当人们对动物放下俯视的目光,平等地看待动物,才会发现像大熊猫和其他动物与人的生命历程没有区别,它们都充满了亲情和生命的尊严。

向帮发的第四子向定前,子承父业,生于1970年,1989年也来到长青,协助潘文石研究大熊猫,和“虎子”发生的许多故事,多与小向有关。(美国国家地理拍摄的《拯救大熊猫》的纪录片,当时就是以娇娇、虎子母子俩为主角,片中手持跟踪仪器的小伙子就是向定乾,那时他的父亲向帮发已经退休离开了长青自然保护区。)如今潘文石和吕植等人都已离开秦岭,而小向依旧在长青的山林中做一个巡护队员,每两个月他会回一次家,孤独地走在父辈们走过的山间小路上,有时会碰见“虎子”,他便把喜悦带回家中,与父亲一起分享那个生命的顽强。

大熊猫虎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了,但它的生命已经在秦岭山中的森林里得到了延续,它逡巡在自己的领地里,看着儿女们已经成为森林的主人。

又一个夏季来临,向定乾发现一只小熊猫出生了,它应该是虎子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孩子,它的身体有些孱弱,但是也许还保留着父亲遗传下来的对人类的友善。在大雪纷飞的山林里,大熊猫虎子在饥寒交迫中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它倒在了浓密的雪雾中。

向定乾留着眼泪,任风雪吹打着满是泪痕的脸颊,从积雪的山中小路上走出了生活20年的秦岭深山。他的身后,是苍茫而无语的秦岭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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